May Be a Dream

EVA
YOI
小事情
这里是啊噗

Fool's Love

  留有一头清爽黑色短发青年端坐在椅子上,瞅着躺于深蓝色大床上双颊泛着红晕略显虚弱的同性恋人。


  “薰,你闭上眼睛歇一歇好吗?我去把粥端来。”真嗣说这话已是第二次了,可从被子伸出的手就是抓着他不放,不肯合上的双眼里水光潋滟。


  白发青年没回话,真嗣清楚渚薰的脾性,温柔却又非常执拗,也许不是执拗,只是很有自己的一套?


  之前与生病二字走平行线的终极使徒,如今“落入”人间也不免被“俗气”的感冒侵袭。


  淋了一场大雨的渚薰不幸地在今天早晨发烧了。


  早上,习惯早起的渚薰迟了半小时才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


  薰,脸很红,怎么了?没精打采的。他伸手贴上对方的额头,灼人的热度席卷手心。


  真嗣君,你的手……


  说罢,渚薰迷迷糊糊地抓住真嗣搁在他额上的手移至唇边。


  笨蛋!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吗?到底在干什么呀?!


  猛地抽回手,他立马推着睡眼惺忪的恋人回到卧室,躺回床上,用被子把对方的身子捂个严严实实后又拿起手机向一个又一个的任课老师请假。


  渚薰一个劲地瞅着他,唇边噙着浅浅的笑意。


  他说去给他准备吃的,这病患就拉着他,默默的不说话,结果他两就这样耗了好几个小时。


  真嗣眼看是没办法,叹道:“昨天为什么把伞借给别人……”干坐着也累人,他一头倒在渚薰旁边的枕头上,与薰对望着。


  “她好像很需要那把伞,不过我们家和她家的方向不同,也只好将就将就。我想真嗣君遇到这种情况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伞借出去的吧?”许是病着的缘故,渚薰的说话声比往常小了些。


  “她?”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会不会泻露些什么:“可以打电话让我接你。下着大雨,一个人在街上跑,又去挤电车,不生病才怪。”


  “那个时候,真嗣君不是到家了么?怎么可以就一通电话又得跑到我们学校这边来?而且两个人一把伞还是会打湿衣服的,真嗣君会感冒哦。”


  的确,两人就读的大学离家较远,这样一来一往耗时耗力,划不来。


  “可以买一把伞呀,总比你现在发烧来得强。”对方指尖上与以往不同的温度掠过他额前的碎发,他的鬓角,他的眉梢。


  那种脆弱的温度是沁人的。


  “我只想着回家……”近乎梦呓般的一句。


  真嗣摊开对方的掌心,脸颊贴了上去,让对方实实在在感受自己:“别让我担心你。病了就该吃药休息。这是常理,像个小孩子撒娇也没用。”


  “好像有谁在我脑海里放了把火,要把全部记忆都烧得一干二净似的……”为陌生的病痛所困扰,渚薰敛起笑容,眉间在一点一点地聚拢:“一切都好模糊,甚至会忘记刚说过的话。”


  “因为薰病了。”真嗣摸摸渚薰的额头,又按在自己额头上掂量了一会儿:“吃药就会好起来,所以薰,让我照顾你吧。”


  渚薰呢喃:“病了真的好难受呀……从前真嗣君病的时候我也应该寸步不离才对。”


  “你送我到赤木医生那儿去,还敦促我好好吃药,所以很快就好起来了。现在你也应该听我的话。”真嗣用手指弹了弹渚薰滚烫的额头。


  “我当然会听。可真嗣君也能聆听一下病人的需求吗?”眼眸的水色熠熠生辉,通红的薄唇吐露出的请求更像情人间的颐指气使。


  两人在一起已有五年多的时间了,真嗣还是无法招架对方充满索求却饱含爱意的目光,那双红眸仿佛像冰封的火焰,到了深处便会被它灼伤。


  他犹如被驯服的小鸟,没有牢笼也无法从对方身边远走:“嗯,你说。”


  渚薰颜色稍缓,若有似无的微笑又浮现于唇边:“不要走。”


  怎么又是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呢?


  “我能去哪里?”真嗣苦笑道。


  “今晚别回去自己的房间,可以吗?就像从前一样,和从前一样……”病中的身体不知从哪儿借来力气一手就把真嗣拽到怀里紧紧抱着。


  从前。从前在他阁楼的房间里打地铺,睡在那个可以望见满天繁星的小天窗下,沐浴着月光,一同入睡。


  随着年月的逝去,他们都长大了,在各自不同的学习环境里冲刷走了许多本该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时间,到现在,真嗣也忘记两人有多久没有睡在一块儿了,一些亲昵的小动作也逐渐消失。


  两人的心许是没有变,但他们的生活却被割裂开来,他还是那个笨拙被动的碇真嗣,而渚薰还是那个富有耐性的渚薰,蛰伏的热情在笨拙与耐性中冷却。


  没有比细水流长这种东西更适合冲淡那些腻人却甜得心坎儿也疼的记忆了。


  可以吗,可以吗,像溺水者的呼救般在耳边响个不停。


  “好像很久都没在一起了……”回抱住渚薰发烫的身体,他快要融化在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热力里了:“对不起,让薰感到寂寞了。”


  “寂寞?”渚薰轻轻摇头,轻启双唇凑到真嗣线条分明的脖子上,充满爱怜地啃咬着,循着脑海里那根“丝线”去摸索,感受怀里的人本能地瑟缩,品尝与恋人独有的旖旎。


  真嗣觉得自己也被对方传染发烧了,被子下两人的身躯交缠,他只想紧紧地拥抱着渚薰,任由对方的唇齿在他身上肆虐,所有感官都被火热所遮盖。


  “我不会感到寂寞,只是渴望着你。真糟糕,热得连真嗣君的体温,触感都模糊了呢……”翻身将真嗣压在身下,修长白皙的身躯在深蓝的被子中露出,火热的双手解开对方衣服上的纽扣在瘦削的躯体上膜拜流连。


  长指与目光自下颚沿着满布痕迹的颈项滑下,停在了平坦得略显单薄的胸前,带着深深的笑意渚薰俯身侧听:“真嗣君的心跳声。”就这样在恋人身上渐渐地放松身体,安心地闭上了疲倦的双眼。


  “病糊涂了呢,真粘人。”替渚薰拭去额上的汗珠,真嗣在对方的发旋上落下一吻:“结果还是不让我起来嘛。”


  此刻,他也舍不得松开手:“对呀,薰不会感到寂寞,你比谁都要明白我,我喜欢你,或许没有你那么多,但没可能会改变。”艰难地捧起那张熟睡的脸,亲吻通红的双唇,如蜻蜓点水,不敢惊醒恋人。


  “我才是那个感到寂寞的傻瓜呢。”


  “薰,我喜欢你,喜欢你哦。”真嗣对着熟睡的渚薰呢喃,也不管对方是否能听见。


  不知这话是否到了对方梦中,他听到渚薰微弱却清晰的声音:“我知道真嗣君的心意……”炙热的气息忽浅忽重


  这个总爱把他攥在怀里的人啊,怎么喜欢也不够。


  一觉过后,渚薰终于乖乖地配合真嗣的各种喂食送药,原本就不严重的病一夜过后就完事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真嗣就收到渚薰的短信让自己放学后到他的学校接他。


  他没多想,反倒觉得高兴。结果刚到渚薰的学校门口,便看见薰和一个女生站在一块儿,那漂亮的女生手上还拿着他给薰的伞。


  就是这个女生么?薰宁愿淋着大雨回家也得把伞借给这个女生。


  “薰。”真嗣唤道,双腿不肯向前迈开步伐。


  “你手里的伞就是他的,所以别和我道谢。”渚薰对女孩说。


  “什么?!渚君,他可是,是个男生呀!前天我向你告白,你马上说你有恋人把伞塞给我转身就跑,结果这个男生就是你的恋人?!”在校门口前,女生不顾颜面地大呼小叫。


  “过来吧,真嗣君。”真嗣迟疑地瞅了瞅恼怒震惊的女生又望了望平静的渚薰走了过去,对方立即拉住他的手:“他是我所喜欢的人,我的恋人。对吧,真嗣君?”


  “薰,你淋雨跑回来就是因为她向你告白吗?”


  渚薰没有回答,继续对女孩道:“你要借伞,我就把伞借给你了,可没义务要接受你的告白吧?而且硬是要男生送你回家,这样做不大好吧?”


  很明显,女生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心:“我可没有强迫你接受我的意思,可是你不喜欢我也不能找个男生来敷衍我吧?”


  她故意提高声调,路上行人和进出学校的学生们都将目光移到这里。


  “要是敷衍你,我并不会让真嗣君过来。”


  “怎么可能会这样?”女孩吸吸鼻子,说话声开始带了哭腔。


  “薰,这样把女孩子弄哭……”头一次看到薰对陌生人摆出这种强硬的态度呢。


  真嗣瞄了瞄四周,很显然,虽然大家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可他们肯定知晓这两个男生的情侣关系。


  话还没完又给渚薰抢过去:“抱歉,能把伞还给我吗?我得回去了。”


  女孩子愤愤地瞅了真嗣一眼,随即把伞往真嗣身上扔去,喊了一句模糊不清“我最讨厌渚君了”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对女生的愤怒,渚薰毫不在意,他牵起身旁真嗣的手道:“回去吧,真嗣君。”


  斜阳映照在他的侧脸上,笑意轻扬,他凑到恋人耳边轻声细语:“我的恋人,永远只会是你。”


  真嗣怔了怔,双颊顿时冒上一股热意,他张望了一下四周正盯着他们瞧的人群,低声道:“我知道啦,薰,这里可是公众地方啦。”说罢径自拉着渚薰大步离开,余晖将二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真嗣君是害羞了吗?”渚薰瞄见走在前面的真嗣脖子都红了。


  “没有。你以后别再这样胡来了。”


  “脖子都红了。”


  “薰,闭嘴。总是要我听你说话,可你有一次听我说吗?”


  “喜欢这个词都说了那么多年了,真嗣君还是会害羞得耳朵泛红。”


  真嗣二话不说跑到渚薰身后推着对方,催促着离开。


  “别说啦,回去了行不?”好想捂住薰的嘴巴。


  薰这家伙真是烧坏脑袋了!


  可是,我就是喜欢上这个聪明的大傻瓜,这个为了遇见他而生于世上的大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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